人工智能热潮已主导市场叙事近三年，催生了万亿美元市值的巨头，重塑了企业支出优先级，并推动了自云计算早期以来最强劲的主题性上涨之一。但据知名做空者丹尼·摩西称，当前的狂热带有一种熟悉的回响——这让他想起了互联网泡沫时代。
摩西因在2008年房地产市场做空事件（记录于《大空头》一书）中的角色而闻名，他告诉Business Insider，AI市场正显示出明显的过热迹象。虽然他强调AI是一个真实的长期增长故事，但他认为当前的投资速度和估值扩张正将该行业推向一个数学上的临界点。
"增长是真实的，"摩西说，"但数学模型已不再成立。我认为我们正接近一个临界点，届时数学逻辑将开始瓦解。"
泡沫——但非做空信号
摩西谨慎地区分了识别泡沫与押注其破裂。他并非呼吁投资者做空整个AI生态系统。相反，他认为该行业正进入一个选择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的阶段。
在他看来，AI热潮类似于互联网泡沫的后期阶段：真实的技术进步与不切实际的期望、激进的资本支出以及赢家与其他公司之间日益扩大的差距并存。
信息很明确：AI并非铁板一块，将其视为整体的投资者可能面临风险。
关注巨头，而非希望之星
摩西认为，参与AI长期增长最安全的方式是通过最大、财务弹性最强的科技公司——那些拥有资产负债表和现金流，能够为多年AI投资提供资金而不危及其核心业务的公司。
他列举了亚马逊、谷歌、Meta和微软作为主要例子。这些公司可以随时调整资本支出，吸收短期波动，并仍能产生数十亿美元的自由现金流。
"这些公司可以随时调整资本支出，同时仍能保持正向现金流，"摩西说。"相比之下，其他依赖AI投资的公司必须持续支出。"
换句话说，这些巨头有能力进行长期布局。较小的公司——甚至中型科技公司——可能没有这种奢侈。
AI交易的风险面
摩西对那些尽管财务基础脆弱却已成为AI宠儿的公司远没有那么乐观。他特别提到了甲骨文，指出其高负债以及履行AI相关基础设施订单所需的大量现金。
甲骨文已大力投入云和AI基础设施支出，但摩西认为，该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几乎没有犯错空间。如果AI需求放缓或资本支出增长快于预期，财务压力可能会更加明显。
他还将超微电脑和CoreWeave——两个波动性最大的AI相关公司——作为投资者热情可能超过基本面的例子。超微电脑的迅猛崛起得益于对AI服务器的需求，而CoreWeave则通过债务融资的数据中心建设进行激进扩张。
摩西警告称，这些公司代表了AI交易的投机边缘。
投资者终于开始区分赢家和输家
尽管有所担忧，摩西看到了一个积极的发展：投资者开始区分强弱AI标的。市场不再奖励每个在财报电话会议中提到"AI"的公司。相反，它正倾向于那些拥有稳健的资产负债表、持续的盈利能力以及明确的竞争优势的公司。
"我认为这证明投资者开始区分赢家和输家，"摩西说。"他们更愿意依赖财务状况更强的公司来参与AI相关项目。"
这一转变标志着与AI热潮早期阶段的背离，当时几乎所有涉及AI的股票都获得了超额收益。现在，市场正在奖励纪律——并惩罚过度扩张。
铀：一个意想不到的AI基础设施标的
令人惊讶的是，摩西也看好铀，认为它将成为AI行业长期基础设施的关键组成部分。随着AI工作负载呈指数级增长，对稳定、大规模能源的需求也在增加。他认为，核能将在满足这一需求中发挥核心作用。
因此，铀成为一项与AI扩张间接相关的长期投资。
但摩西警告说，铀主题需要耐心。核基础设施的建设时间很长，监管障碍很大，回报可能多年后才能实现。
他警告称，投资者常常低估AI驱动的需求与支持该需求所需的基础设施之间的滞后时间。
处于十字路口的市场
摩西的分析正值AI股票经历高度波动之际。在2023-2024年的迅猛上涨之后，该行业正面临对估值、资本支出周期以及需求可持续性日益增长的怀疑。
他的评论呼应了更广泛的市场情绪转变：AI故事仍然引人注目，但轻松赚钱的阶段可能已经结束。
他认为，下一章将由以下因素定义：
- 资产负债表实力
- 现金流持续性
- 资本支出灵活性
- 明确的竞争护城河
- 真实而非理论上的AI货币化能力
符合这些条件的公司将继续蓬勃发展。那些不符合的公司可能会在市场变得更加挑剔时陷入困境。
结论：一个值得谨慎驾驭的泡沫
丹尼·摩西并非预测AI崩盘。相反，他敦促投资者以纪律性对待该行业。AI热潮是真实的，但风险也是真实的。市场正从由炒作驱动的阶段转向由基本面驱动的阶段——这一转变将区分持久的赢家与投机的伪装者。
对投资者而言，结论很明确：AI仍然是一个强大的长期主题，但选择性已不再是可选项。